剝蝦+餵食+吹頭髮 非常人的不朽的愛

「吃蝦一定要男人幫你剝!」大S日前發表的「剝蝦論」引發熱議,阿文(37歲)對貴妹(39歲)的貼心舉動可不只剝蝦,還會一口一口餵她吃飯,每天幫她吹乾頭髮,無微不至的貼心舉動讓旁人心生羨慕,只是他們有點特別,男方是政府判定的重度智障,女方手腳天生畸形患有精神障礙,住在板橋的共生家園(新巨輪協會),這是他們彼此依靠的家。
智障者、精障者生活處處碰壁,若家人未妥善照料,有的患者會迷路回不了家,迷途餓肚子,有的就住在安置機構,生活圈封閉,外界難以了解他們,精障者在社會中被「正常人」畏懼、害怕著,被稱作「不定時炸彈」。有人說,真愛,就像鬼故事,聽過的人多,遇過的人少,2名「不定時炸彈」的真摯愛情又是什麼離奇的鬼故事?
阿文7歲前和父母與哥哥住在一起,後來哥哥被安排到阿姨那求學,阿文就到桃園八德的教養院,幾年後媽媽過世,父親雖是裝潢師傅但長年身體不好,沒有收入住不起任何地方,阿文流落街頭,阿文便到大安區舉房地產廣告牌子勉強過日子,在街頭遇見「鬥陣仔」林文龍推薦他來巨輪協會,阿文才脫離當街友的宿命,阿文的爸爸現在住在安養機構,哥哥考上公職在基隆服務,父子3人的情誼疏離,而阿文之所以被稱做「班長」,是因為新巨輪裡的大小事,他都會主動熱情協助,理事長陳安宗說,他很喜歡有成就感,和貴妹的感情也是這樣萌芽的。
初次和貴妹見面,她將雙手環抱在後方,想藏起來,嬌羞的模樣惹人憐愛,比較熟悉後,貴妹時不時冒出「阿文是我老公」、「我還沒有結婚」、「我怎麼會在這裡」的句子,最常望著右手肘出神,有次擺弄手肘時,問記者「你有沒有殘障?」當下回「應該沒有耶」,貴妹又呆滯地看向遠方。
39年前1對龍鳳胎健康誕生,定睛一看漂亮的女寶寶手腳卻畸形,她叫貴妹,成長後不知何故腦部偶有異常放電,時常恐慌、焦慮、幻聽,由住在苗栗的外婆扶養成長,外婆過世後經幾番折騰到了巨輪。5年前,阿文第一次見到貴妹,馬上擺起班長的架式,帶貴妹認識周遭的環境。
新巨輪協會的推賣者小茹姐說:「貴妹剛來時,什麼都會自己做,你別看她一隻手,她也是會掃地。」貴妹狀況穩定時,很有禮貌,常常會誇獎別人,陳安宗形容,貴妹當時根本是阿文心中的女神,直到阿文第一次見到貴妹「發作」突然飆罵三字經,「他那次跑很遠,真的嚇到,跑就像飛!」
可是,阿文只跑過那一次。
女神形象破滅,阿文沒有疏遠貴妹,反而扛起照顧她的責任,叮嚀貴妹早晚吃癲癇藥,親自倒水、餵藥,每當凌晨2時發作,貴妹尖叫、拳打腳踢,還拿剪刀剪破自己的衣服,到處都是血是傷,陳安宗與小茹姊聽到聲音衝去貴妹房間,阿文就已經在裡面照顧她,在身邊觀察多年的小茹姊說:「貴妹發作起來,她是看不到人的,宗哥照罵,有時候她會活在自己的世界,默默哭,那個人打我罵我……」
愛似乎可以治百病,以前貴妹發作時會傷痕累累,現在尖叫,頂多尿床,阿文的悉心照顧,讓貴妹漸漸放下心防,現在貴妹只給阿文餵藥,如果是其他人餵,貴妹就會抗拒說「你要毒死我」,陳安宗欣慰地說,阿文跟貴妹有共同語言,這是給貴妹最大的精神支柱。
阿文推貴妹去街賣前,都會記得幫貴妹買飲料,以及她最愛吃的紅豆麵包,舉凡貴妹想吃什麼,阿文就會自掏腰包幫她買,有次還買星巴克。陳安宗笑著說,他們出去街賣生意不好,常常都在玩,但將精障者關在家裡,情緒壓力越累積越糟糕,不如就讓阿文帶貴妹出去「放風」,而且阿文很會「看頭看尾」幫忙協會,賣不好也沒關係。
有次半夜跑出去,貴妹獨自走到台65線快速道路,板橋分局交通分隊還接獲報案,每年接近中元普渡這段期間,貴妹就感覺到「今天是什麽大日子」,小茹姊說,貴妹會想家,會提著2套衣服拉著阿文打電話要回家,阿文就陪她一起搭計程車回永和繞繞,小茹姊形容:「哪怕回家逛一下,半個小時、一個小時也好,貴妹就是有那種渴望。」
「我沒有人愛啦…」貴妹擺弄自己的右手喃喃地說,旁人馬上跟她說:「有啦,阿文愛你啊。」阿文靦腆笑著說:「嘿啊,你和我啦。」講完之後,阿文手拿孫悟空逗弄貴妹的臉龐。
重障者被冠上「不正常」的標籤,伴隨著揮之不去的污名化,阿文與貴妹的故事卻讓人看見超越愛情,最真摯情感的模樣,陳安宗向貴妹的母親介紹阿文,媽媽第一句話問說:「有房子嗎?」陳安宗形容,這是超越子女依賴父母的關係。媽媽回:「好啦,那就照顧好。」
慢慢的陪你,慢慢的老去…...阿文從不抱怨,只是安靜地,在貴妹身邊陪伴她,溫暖她的心,陳安宗認為,阿文是可以照顧貴妹是一輩子的人,貴妹口中所稱呼阿文的「老公」是安全感與信賴,沒有男女間的衝動,最重要的是兩人彼此心裡有寄託能和睦相處、相依相偎的過日子挺不錯。(突發中心朱姵慈/新北報導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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